夜风拂过少年将军束起的墨发,其中几缕,轻扫过沈钰下颌。

他本是该走的。

可屋内,母亲温柔的絮语和花梨带着醉意,软糯含糊的回应,却如同最柔和的暖流,潺潺淌入他的耳中。

月门洞下,沈钰双手抱臂,背靠着冰凉的门壁,微微仰起头。

目光越过树影,落在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上。

饱胀的暖意在他胸腔里弥漫开来,驱散了夜风的微凉。

待屋中的絮语停下后,又过了好一会儿,他这才踏着廊下清冷的月光,走回自己的院落。

沈钰的步子比平日要慢,靴底落在是石板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回到房中后,他先是提起微凉的茶壶,倒了一杯水。

等指尖触及到冰凉的杯壁后,才仿佛找回一丝现实的触感。

沈钰没有立即喝,而是敏锐地嗅到了肩膀上一丝不属于他的清甜气息。应该是刚才扛花梨回去时,从她发间沾染上的。

少爷深吸一口气,仰头将冰凉的茶水喝光,试图驱散心头的燥热。

“不能再想了。”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告诫:“花梨第一次来沈家,你该给她的是周全,而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少爷揉了揉太阳穴,转身朝浴房走去。

可刚沉入水中,另一个更加蛮横的声音却又开始叫嚣:

“可你也没做什么啊。想抱抱自己喜欢的姑娘人之常情。周全?体面?那几个人都能你为什么不能?”

沈钰抹了把脸,睁开眼睛。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这是你该有的担当!”之前的声音再次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