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骤然转向一旁的晏樢,眸色变得尖锐无比!

“可为什么为什么连一条原本只是被随手扔进水里、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控不了的祭品,却……能游进我心里最珍贵的天光里?”

“究竟是……为什么?”

晏樢唇角体面的弧度瞬间拉直,眼里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嘲讽。

不愧是海王的儿子,上不了台面的蠢货。

若非观澜一直替他求情,他怎么可能让他活到现在?

还敢对着他的小恩人,说这些恶心至极的话。

晏樢唇角微张,言灵之术响起的刹那,一道声音却比他更快。

“离渊,你这样说小鸟,我很不高兴。”

花梨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解释,我到沧溟海就是为了小鸟而去。他不是祭品,是我独一无二的珍宝。”

“而且,你说错了。我们之间不存在谁游进了谁的天光里。因为小鸟本身,就是足够耀眼的存在。”

慕枫握着酒杯的指节泛白,强忍着酸涩仰头灌下一杯酒。

他是最晚行至这片风景的人。在他来时,她生命的画卷早已经浓墨重彩。

空白之处,再难容他落笔。

可他,已经见过了最美的风景,又如何甘心放弃?

花梨坚定的维护,如同最坚固的壁垒,转瞬便平息了晏樢眼中的风暴。

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离渊缓缓看向花梨。

出乎意料的是,他眼中的光芒非但没有沉淀,反而变得更深、更暗,像是燃尽的灰烬里藏着的两点顽固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