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看出了我的‘踌躇’”。

“知道我想亲自表达感谢,但是又担心方式不当会引起误会,所以干脆主动促成了这场宴会。”

“虽然有没安好心的因素在,但终归是因为‘我想’罢了。”

鳌拜:“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喝酒!”

修罗场并未发生,一切都在主客之间的克己守礼下,变得自然轻松起来。

可只限于……一炷香前。

眼下,桂花酿清甜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酒过三巡,灼喉的液体开始暗暗作祟,化作勾魂夺魄的酸涩与不甘,钻进某些人的脑中,化作了踌躇已久的滚烫勇气。

在第四次看见晏樢将剔好的鱼肉,放进花梨碗里时,离渊再也无法作壁上观。

他抬起眼,那双曾满是锐气的眸子,如今只剩下几乎要溢出的难过。

“花梨。”

离渊的声音带着被酒浸染的沙哑:

“你知道么?我曾经觉得,自己就像那山野里拼了命想要往高处长的藤蔓,明明看见了天光,明明感觉到温暖就在头顶”

“可我伸长了所有的枝蔓,用尽了力气,却还是够不到那片云。”

此话一出,晏樢几人的眼神一冷,而扶砚和慕枫则面露复杂。

离渊扯了扯唇角,却发现他根本笑不出来。

当年大战,他生挖蛟珠抑制黑气,修为已经倒退回元婴。如果不是这请柬,他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她。

有些事,他做不到放弃,永远都做不到。

“其实那时候我就想了,就算是碰不到,哪怕能偶尔蹭一点从云边漏下的光,也好啊,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