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的小姑娘,你平时肖想就算了,竟真敢用她的血解你之毒”洛川叹气,“怎么?”

“万佛宗都不想活了么?”

最后一句话,像裹着冰渣的钢针,狠狠刺向莲濯的佛心。

莲濯倏然抬头,“洛川,慎言!”

“轰——”

殿外压抑到极致的山风,在此时狠狠撞在洞开的殿门和两侧墙壁上!沉重的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狂风如决堤洪流,咆哮着冲入经殿。

同一时间——

无数泛黄的纸页被狂暴地卷上高空,翻飞、碰撞、撕扯!

悬挂的明黄色经幡被扯得笔直,发出即将碎裂的哀鸣。

而墙壁上,两道被摇曳的烛火和经卷拉长的巨大扭曲的身影,在斑驳的碎光中凝固对峙。

暴雨悬于一线,千钧一发。

“莲濯。”

洛川第一次放弃了虚与委蛇的称谓,直呼其名,“你是佛宗圣子,金身玉质,清规戒律下,你凭什么妄图摘月?”

“小姑娘天性洒脱,如春日枝头明艳的梨花,而你,拿什么供养她?”

“是你的戒律清规?还是这满殿泥胎木塑?”

洛川向前逼近,衣襟在狂风中纹丝不动,压迫感却陡增,“你若爱她,便该放手。你的存在,于她而言,便是苦厄。”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千钧之力。

莲濯捻动佛珠的手一顿。

可那双澄澈平静的眸中,却再也不见天澜城时,第一次对峙的苦涩压抑,而是沉淀着异常坚定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