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定格。
莲濯刚才还满是挣扎的痛苦眸子,此时,已经被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愕代替。
一、二、三、四,竟然!一个!都!不少!
温烬身体紧绷如铁弓,一只手臂似乎正在试图隔开什么,脸上是暴怒与羞耻交织的表情,额角青筋狂跳。
妖王的面具被扯得略歪,一条腿正被沈钰压制,另一只手抵着晏樢的肩膀,脸上惯常的戏谑消失无踪,只剩下被强行曝光后的冰冷愠怒,和一丝罕见的狼狈。
晏樢银蓝色的长发有几缕贴在了沈钰的手臂上,眼中恶意快要凝成实质。
而沈钰,半个身子还在阴影中,手中紧紧攥着药瓶,脸上明显带着不耐和冰冷。
五双眼睛——
震惊的、暴怒的、冰冷的、恶意的、不耐的——在佛光中,赤裸裸地撞在了一起。
空气死寂。
沈钰最先走出来,然后是晏樢,洛川和最后的温烬。
同时——
空气黏稠得如同凝固的胶质。
无声的杀意,极致的尴尬和荒谬,在这万分之一秒内疯狂发酵。
就在这即将爆发出世界大战的临界点——
床上熟睡的花梨,似乎有些热了。
她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嗯”
像只寻求更舒适位置的猫咪,身体朝着床铺内侧,缓慢地翻了个身。
花梨奔波一天洗完澡,只穿了一件轻薄的丝质睡裙,还是她自己改良的那种。
此刻随着她翻身的动作,那细细的搭在肩头的肩带,毫无悬念的滑了下去。
如同月光流淌过最上等的羊脂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