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仿佛有岩浆在奔流,深入骨髓的痛如无数烧红的钢针,一寸寸刺穿莲濯的血肉。
可更可怕的却是蚀骨的欲念,疯狂的焚烧着他的理智和戒律清规。
尽管他已经挺过来,但此时心湖却仍旧在失控的边缘。
莲濯的目光几乎是带着绝望的挣扎,落在了床上花梨安睡的脸上。
少女那毫无防备的纯净,成了点燃他体内血蛊最烈的引信。
“阿弥陀佛。”
佛子颤抖着将怀中的凝魄瓶取出来。
里面的血液花梨给他时是多少,如今便还剩下多少。
他怎么忍心用她的血来压制蛊毒?
每当他指尖碰触到这个瓶子,脑海中浮现的不是解脱的清凉,而是花梨割破手腕时微微蹙起的眉头。
尽管未曾看见,但只要一想,便比他此刻承受的万蚁噬心之痛,更加无法忍受。
“必须……清醒。”
也许触碰一下这份真实,就能打破这魔障?
莲濯缓缓抬起带着佛珠的手,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无比克制地,朝着花梨沉睡中泛着淡淡粉晕的脸颊探去。
就在他指尖即将凑近花梨的刹那——
“咔嚓!”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木头碎裂声,突兀的从床后传来。
紧接着,便是混乱闷响和肢体碰撞的声音接连响起。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狭小的空间里发生了剧烈的摩擦。
声音虽轻,但对于神经高度紧绷的莲濯来说,无异于平地惊雷!
莲濯的手僵在半空,须臾间他眼中所有的挣扎痛苦都被震惊和冰冷的清明取代。
他目光如电,直接锁定声音的来源处。
没有任何犹豫,凌厉的佛光“唰”地撩开了床榻后垂落的厚重帷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