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不对劲的花梨本能往后退,却发现软塌只有这么大的地方。

无路可退啊!

眼前青年的鱼尾早在幻梦破碎前便化为了双腿,此时膝盖沉而缓的压在了她身侧柔软的被褥上。

锦缎因承重而发出窸窣声,榻面微微下陷。

晏樢并未完全直起身,而是保持着一种压迫感又带着奇异臣服意味的低伏姿态,顺着珍珠一寸寸朝她靠近。

哪见过这种勾栏手段的花梨猛地睁大眼睛,瞳孔中充满大学生清澈的愚蠢,着急忙慌道:“说话就说话,你你咋还上炕了?”

深知少女贯会打破氛围,晏樢不听不答。

银发随着他的动作扫过对方的手背,他眼中的泪光还清晰可见,然而绷紧的下颌线以及那因用力而微微起伏的喉结,都在说明“小白花”本质下的侵略性。

“幻梦自然不会保留,可你的身体中有轮回晷。”

晏樢终于停了下来,膝盖抵在花梨的身侧,另一条腿支撑在榻边,将少女完完全全困在了身下。

“你的灵力引动了轮回晷,它化为金芒洒下,将命定的因果之线改写。”

“不光是我,参与了这次幻梦中的所有人,都会想起这段被遗忘的过去。”

青年的眼尾薄红如同燃烧的晚霞,晶莹的泪珠挣脱睫羽,带着宿命般的重量,直直地坠落。

“啪嗒。”砸在了花梨的脸上。

“你还没有回答我,我们还会分开么?”

花梨望着眼前这个明明是装的,但眼底深处却是恐怕连他本人都没发现的恐慌的人鱼,沉默片刻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那只未被锁链束缚住的手,缓缓抬起,轻轻擦掉晏樢眼中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