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梨的目光始终追寻着沈钰的背影,她沉默片刻,忽然缓缓摇头。
大抵是此处血腥太过寂静,花梨仗着沈钰走远,没有在心里回答,而是慢慢张口。
“不用。”
她眼神明亮,没有担忧,没有怜悯,只有属于两人之间无形的信任。
甚至在看见沈钰紧绷的背影时,花梨唇角还勾起一丝极其细微,带着骄傲的弧度。
“少爷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他可是十九岁金丹,沧澜州征战四方的小将军啊”
这样的人,不需要任何人搀扶他走出血污,也不需要任何人说狗屁不通的安慰话语。
两人的距离慢慢拉开,花梨的声音又不大,她以为他听不见。
可她却忘了整片识海都是沈钰的,任何风吹草动又怎么会逃得过他的耳朵。
沈钰走得极慢,这一路如同一场自我审判的朝圣。
周遭是堆积的残肢断臂,凝固的血污,刺鼻的腥臭。
可这孤独的一路,少女轻柔的话却如同溪流,包裹他剧烈挣扎的心神。
“他才十九,如果换成零八零九年非主流盛行的那阵,说不定也是开着电音鬼火染着黄毛的精神小伙,”花梨语气带着欣赏的笑叹,“所以,他会挣扎会犹豫,不是很正常么”
鳌拜幻视了一下沈钰开着摩托车,车后是个闪光的大音响,放着dj辣曲的画面,顿时龇牙咧嘴扣出三室一厅。
可它却不得不承认,宿主说的对,“少年嘛,会跌倒也会自己咬着牙站起来。”
花梨伸手给鳌拜点赞,“对,他会在最深的痛苦里摸索成长,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很勇敢的人。”
少女的声音带着千钧之力,“所以我们不需要做锦上添花的事情,更不必扮演所谓的救世主。”
“我们只需要在他跋涉迷路,看不清方向时,为他点一盏灯就行了。”
鳌拜在花梨脑中四仰八叉的甩着尾巴,点头,“少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