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怀里的人还不老实,似乎嫌不舒服开始乱蹭,最后卡在他的颈窝处,将尾巴牢牢抱在怀中一秒入睡,“唔好软和”

洛川:“……”

“倒是会挑时候。”妖王气极反笑,垂眸看着怀中小姑娘软乎乎的脸蛋,犬齿发痒。

可偏就是如此一番折腾,心中暴戾的杀意却消散许多,沸腾的妖血也开始逐渐平息。

巫族此番想必是看出他身份不寻常,才会故意唱这出戏想让他有所行动。不料却被半途出现的小姑娘搅合了。

当年九道雷劫来得突然,他竭力扛过七道后已是强弩之末。

当时族中长老多为看戏,觉得他生不出八尾不过是血统不纯。

后来生离化作原形将他带走后,洛川便一直以为这断尾早已在雷劫中化为齑粉。

可如今细想,却有许多可疑之处。

心念辗转间,怀里的小姑娘突然动了动,睡梦中的她也同样不老实,眉头紧锁,还时不时呓语。

洛川盯着少女鼻翼嗡动的频率,忽然用尾巴尖轻戳她鼓起的脸,“难过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塌了。”

“人类的小姑娘就是麻烦。”

嘴上嫌弃,可余下的六条狐尾却静静搭在花梨身上,炸成了柔软的雪球。

似乎察觉到安全,少女的眉尖缓缓松开,再次陷入深眠。

夜色漫过竹窗,妖王的银发像一捧融化的星星垂落在床间,异瞳中流转着比月色还要更清透的凉薄。可偏就这样,他怀中却紧紧抱着一团墨色。

少女泼墨般的长发与他的银发蜿蜒交缠,呼吸清浅像洛川时常把玩在手中的咒心蝶。

夜风拂过他头顶的尖耳,竹影簌簌中,七条狐尾无声的环拢成巢,将小姑娘完完整整地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