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苏茗才点了点头。

程钰抬眸望着她,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亮光。

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像是在极力压抑住那即将冲破胸膛的狂喜。

程钰牵过苏茗的手,将一枚纯金的戒指戴到她的无名指上,戒指意外的很合适。

她这才发现,程钰的手上也戴了一个款式差不多的。

他也很喜欢苏茗家乡的习俗,给她戴上戒指那一刻,就像是以爱之名,将她紧紧套在身边,这比起用锁链锁住她,给他带来的心理上的快感更甚。

……

大婚在即。

苏茗闲着待在院子里,倒是听到不少八卦。

一阵刻意压低的嬉笑声伴着细碎的脚步声,从的回廊那头隐约传来。

起初声音还模糊不清,像隔着一层纱。渐渐地,声音清晰起来,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特有的兴奋和夸张:

“听说,岑大人好男风”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啊,你是没看到,他那日是被人从南风馆抬出来的,浑身是血呢”

“听说圣上大怒,直接停了他的职”

话音未落,一道带着揶揄的闷笑响起。

苏茗倒是不甚在意,只是眼睫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把这事当个笑话看。

南风馆?

这手段咋那么熟悉,谁偷了她的创意?

当然她很快就知道了。

“你来做什么?!”

岑临岘几步绕过碍事的书案,脚步带着罕见的踉跄和慌乱,衣袍下摆甚至带倒了旁边的木椅也浑然不觉。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未来得及脱下的披风滴落,在干燥的地毯上洇开深色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