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风不再多言,他抱着沈知戏,转身,背离了那近在咫尺的、象征着秩序与希望的北方基地,一步一步,坚定而沉默地,走向了来时那片茫茫的、被冰雪覆盖的荒原。
队员们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的队长抱着那个苍白脆弱的少年,身影逐渐消失在风雪初起的灰白色地平线上。没有人说话,一种悲壮而凄凉的气氛,弥漫在废弃的厂房之中。
厉风背着沈知戏,行走在无垠的雪原上。
风雪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猛烈。但他似乎毫无所觉,只是沉默地、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仿佛要走到世界的尽头。
沈知戏伏在他的背上,脸颊贴着他冰冷作战服下温热的颈窝。厉风的背脊依旧宽阔坚实,步伐依旧沉稳,但他能感觉到,那具躯壳之下,某种东西正在随着每一步的前行,一点点地碎裂、崩塌。
他知道,自己正在将这个男人,一同拖入绝望的深渊。
但他别无选择。
“厉风……”他在呼啸的风雪中,用微弱的声音唤他。
厉风的脚步微微一顿。
沈知戏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唇贴近他的耳朵,气息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