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种“例外”,在资源决定生存的末世,往往伴随着无形的压力和潜在的嫉妒。厉风在用他的绝对权威,强行将这份压力扛了下来,为他圈出了一小片看似安全的领地。
厉风不再看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地图上,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知戏默默地将罐头收进自己那个空瘪的背包里,指尖触碰到的金属罐壁,冰冷,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
接下来的搜索中,沈知戏更加沉默。他注意到,当队员们找到一些诸如巧克力、肉干之类的稀缺品时,都会下意识地先看向厉风,或者直接交由厉风统一分配。而厉风在分配时,总会将其中品相最好、分量最足的那一份,没有任何理由地,直接放到沈知戏面前。
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厉风的意志,就是这个小队的法则。
傍晚,搜寻结束,收获还算可以,找到了一些抗生素、绷带和不少压缩食品。小队决定在中转站内一个相对坚固的仓库过夜。
厉风亲自检查了仓库的每一个角落,确认安全后,将沈知戏安排在了一个背风、靠近墙壁、最不容易被第一时间攻击到的位置。他自己则坐在了离入口不远的地方,那个位置能够第一时间察觉到外面的动静,但也意味着需要承担最大的风险。
队员们对此似乎早已习惯,各自找地方休息,没有人对队长的安排提出任何疑问。
夜深了,仓库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外面隐约的风声。
沈知戏靠坐在墙边,怀里抱着那个装着黄桃罐头的背包,毫无睡意。他看着坐在门口阴影里,如同雕像般一动不动的厉风的背影。
这个男人,用最强势、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将他纳入了自己的羽翼之下。给予他庇护,给予他特权,也给予他……令人窒息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