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戏对此毫无所觉。他全部的精力都用在控制异能上。终于,当最后一丝青黑色被驱散,伤口彻底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新肉痕迹时,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浑身脱力般地晃了一下。
一直沉默注视着他的厉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伸出手,扶住了他险些软倒的肩膀。
那只手温热而有力,带着薄茧的指腹隔着薄薄的衣物,清晰地传递着灼热的温度。
沈知戏抬起头,因为异能消耗而有些涣散的目光,对上了厉风近在咫尺的、幽深如海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冰冷和审视,也没有了杀戮时的戾气,而是翻涌着一种沈知戏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探究,有惊讶,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被强行压抑着的……触动?
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厉风扶着沈知戏肩膀的手,并没有立刻松开。他的拇指,甚至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在沈知戏单薄的肩胛骨上摩挲了一下。
那细微的动作,带着粗粝的触感,却仿佛带着电流,瞬间窜过沈知戏的四肢百骸,让他身体微微一颤,苍白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浮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避开这过于暧昧和具有压迫感的接触。
但厉风的手臂却像是铁铸的一般,纹丝不动。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着沈知戏,仿佛要将他从外到里彻底看穿。
寂静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