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戏滑坐在地上,将脸埋进膝盖,心脏依旧在疯狂跳动。
狭小的避难所里,血腥味、雨水的湿气、还有那未曾散去的、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混合成一种令人眩晕的味道。
这一次,不仅仅是生死与共。
某种蛰伏的、危险的种子,似乎也在这片血腥与潮湿的土壤里,悄然破土。
第67章
沈知戏则蜷缩在最初的角落,将脸深深埋在膝盖里,试图屏蔽外界的一切,包括身后那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但厉风粗重而克制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独属于他的浓烈气息,却无孔不入地他刚才发生的一切——那坚实的怀抱,那入。。。,那充满警告的低语……
脸颊和耳根不受控制地持续发烫,心跳也迟迟无法恢复平稳。
后半夜,在极度疲惫和精神的煎熬下,他终于支撑不住,昏昏沉沉地睡去。但睡得很不安稳,梦里尽是扭曲的丧尸面孔和厉风那双在黑暗中灼灼逼人的眼睛。
当他再次被惊醒时,是因为一阵极力压抑的、短促的抽气声。
天光已经微亮,惨白的光线从入口的缝隙渗入,驱散了一部分黑暗。沈知戏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厉风坐在对面,正皱着眉头,用一把军刀割开自己左臂上早已被血浸透、凝固的作战服袖子。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暴露出来,皮肉外翻,边缘呈现出不正常的青黑色,显然是在昨晚的混战中被丧尸所伤。他正试图用清水冲洗伤口,但动作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笨拙和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