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住呼吸,将指尖轻轻靠近那道恐怖的抓痕。
白光如同有生命的涓流,温柔地覆盖在伤口上。这一次,能量的输出平稳而持续。沈知戏能清晰地“看到”(或者说感觉到)那青黑色的死气正在被纯净的治愈之力一点点驱散、净化,外翻的皮肉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地生长、愈合。
这个过程需要极高的专注力。沈知戏的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重新变得苍白,但他咬牙坚持着,努力维持着能量的稳定输出。
厉风沉默地看着他。
目光从他那双专注于伤口、微微颤动的睫毛,滑过他因用力而抿紧的、缺乏血色的唇瓣,最后落在他纤细的、正引导着神奇力量的手指上。
少年(在他的认知里,沈知戏显得足够年轻)的神情是那样认真,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微弱的光晕映照着他苍白而精致的侧脸,竟有一种破碎而易碎的美感,与这残酷的末日背景格格不入。
厉风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伤口处传来的、不仅仅是愈合的麻痒,还有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直达灵魂的温暖抚慰。这种被小心翼翼对待、被温柔治愈的感觉,对他这种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早已习惯了伤痛与血腥的人来说,陌生得令人心悸。
他的目光变得愈发深沉,像两口望不见底的深潭。一直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缓缓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一种陌生的、汹涌的情绪,在他冷硬的心房里冲撞着,试图寻找一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