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血腥与暧昧交织的狭小空间里,缓慢而煎熬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嘶吼声和撞击声渐渐稀疏,最终停了下来。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依旧不知疲倦地敲打着大地。
厉风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了一些,但他并没有立刻松开沈知戏,依旧维持着那个禁锢般的姿势,胸膛剧烈起伏着,平复着呼吸。
黑暗中,两人紧密相贴,汗水与气息交融。
过了好一会儿,厉风才缓缓松开反扣在沈知戏腰上的手,向前迈了一小步,拉开了些许距离,但依旧挡在他和入口之间。
他打开手电,光柱扫过入口。那里堆积了好几具丧尸的尸体,几乎将缺口堵住。暂时安全了。
厉风转过身,手电的光不可避免地扫过沈知戏。
沈知戏依旧靠着墙壁,脸色苍白,眼睫低垂,不敢与他对视,耳根却红得滴血。他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明显的痕迹,身体还残留着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厉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翻涌着尚未完全平息的杀戮戾气,以及一丝更深沉的、难以解读的暗流。他的视线掠过沈知戏被咬破的唇瓣,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走到入口处,开始清理堵在那里的尸体,加固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