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君,陛下有赏。”赵公公脸上依旧是那副刻板的表情,“陛下念及侍君病中寂寥,特赐焦尾古琴一张,白玉棋盘一副,并新贡的雨前龙井些许,供侍君怡情养性。”
锦盒打开,古琴木质温润,纹路如波,确是珍品;棋盘白玉无瑕,棋子温润生光;茶叶清香扑鼻。皆是风雅之物,价值不菲。
柳云逸看着这些赏赐,心中并无多少欢喜,反而沉甸甸的。他起身谢恩,声音平淡:“臣,谢陛下厚赏。”
赵公公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脸色比前几日更差,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又道:“陛下还让奴才传话,问侍君可还有何所需?”
柳云逸垂眸:“陛下赏赐丰厚,臣并无所需。”
赵公公不再多言,留下赏赐便带人离去。
人走后,柳云逸看着那架古琴,鬼使神差地走过去,伸手轻轻拨动了一根琴弦。
清越的琴音在寂静的殿内响起,带着一丝孤高的余韵。他幼时也曾学过几日琴,只是后来……他摇了摇头,不愿再去回想属于“柳云逸”的那些灰暗记忆。这琴音,却莫名勾起了他心底压抑许久的、属于“沈知戏”的,对那些自由穿梭世界的过往的一丝怀念,以及对眼下这困局的无力和厌烦。
情绪翻涌间,喉间猛地一阵腥甜上涌,他猝不及防,剧烈地咳嗽起来,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猛,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撕裂开来。他慌忙用袖子掩住口,身体因无法承受这剧烈的咳喘而蜷缩起来,眼前阵阵发黑。
“侍君!”碧珠惊慌失措地冲过来扶住他。
咳声暂歇,柳云逸无力地摊开手,雪白的袖口上,赫然溅上了数点刺目惊心的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