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太监赵德立刻躬身近前:“陛下有何吩咐?”
“揽月轩那边,今日之后,可有何动静?”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赵德小心翼翼回道:“回陛下,柳侍君回去后便未曾出殿,晚膳也未动。方才……方才下面人来报,说侍君他……独自一人出了揽月轩,往御花园去了,未曾打伞,衣着……甚是单薄。”
萧景琰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墨点险些污了奏折。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冰冷的雨丝夹杂着寒风立刻灌入,吹动他龙袍的衣角。他的目光穿透重重雨幕,望向御花园的方向,眸色深沉,辨不出喜怒。
御花园高处,一座飞檐翘角的凉亭内。
萧景琰负手而立,从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不远处,那株老梅树下,蜷缩着的那个小小身影。
雨幕模糊了视线,但那身素白的寝衣在暗夜中依然显眼。他看到那人单薄的肩膀在雨中微微颤抖,看到他将自己蜷成小小一团,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
那么脆弱,那么……易碎。
与他记忆中那个明媚张扬、无论何时都带着灼灼热力的身影,截然不同。
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掠过心头。他今日,似乎做得过火了些。这株病弱的藤蔓,尚未找到依附的墙壁,便险些被他亲手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