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柳云逸极力压抑的、细微的抽气声。
萧景琰缓缓低下头,看着手背上那滴迅速变得冰凉的泪珠,又抬眸,看向镜中青年通红的眼眶和那强忍着不肯再落泪的倔强神情。
他扣着柳云逸手腕的力道,不知不觉松了几分。
良久,他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柳云逸背脊发凉。
“罢了。”萧景琰终于松开了对他的钳制,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兴致,“回去吧。”
柳云逸几乎是踉跄着退后两步,脱离了他的气息范围。他低着头,不敢再看镜中的自己,也不敢看萧景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维持着礼仪,哑声道:“臣……告退。”
他转身,几乎是逃离般快步走出偏殿,那身樱草色的衣裙在身后曳动,像一道无法摆脱的、屈辱的烙印。
萧景琰独自立于镜前,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那早已干涸、几乎看不见痕迹的一点湿润,眸色深沉如夜。
镜中,只剩下他孤寂而威严的身影,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带着药味的清浅气息,和那滴泪灼人的余温。
第45章
喉咙间的痒意再也压制不住,他猛地坐起身,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猛,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他用手死死捂住嘴,瘦削的肩背因用力而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