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玉簪固定好的瞬间,萧景琰的指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顺着他的发丝,似有意若无意地滑落,掠过他敏感的后颈。
那一小片皮肤瞬间激起细小的战栗。
指尖并未停留,继续向下,极其轻缓地划过他耳廓的边缘。那触感微凉,带着薄茧的粗糙,与他病中发热的耳尖形成鲜明对比,如同冰凌擦过燃烧的炭火。
柳云逸呼吸一窒,几乎能听到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声。他死死攥住袖口,指尖陷入掌心,用微弱的刺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唯有眼睫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了一下。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不过瞬息之间。
萧景琰收回手,坐回榻上,目光再次落在他脸上,准确地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丝未来得及完全敛去的慌乱与强装的镇定。
“倒是比前次见时,更像个样子了。”萧景琰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番曖昧的试探从未发生,“只是这畏缩之态,与她终究不同。”
这个“她”,不言而喻。
柳云逸垂下眼帘,声音低微:“臣鄙陋,不敢与先贵妃相较。”
“是不敢,还是不及?”萧景琰追问,目光如炬。
柳云逸心头一紧,知晓这是步步紧逼的试探,他必须回答得滴水不漏:“陛下心中,先贵妃风华绝代,无人能及。臣……只是臣。”
萧景琰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话锋一转:“吏部侍郎……你父亲,前日递了折子,为你兄长求了个外放的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