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遵旨。”
明黄身影如来时般突兀离去,殿内威压渐次消散。
碧珠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起身:“陛下真是太吓人了。侍君,您没事吧?”
柳云逸摇头,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
朱红宫墙高耸入云,将天空切割成四方囚笼。枯枝上寒鸦凄啼,声声刺骨。
朱墙深深深几许?
他抬手轻抚下颌,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冰凉的触感。
从踏入宫门那刻起,他就不再是沈知戏,甚至不是柳云逸。他只是“侍君”,一个活在别人影子下的幽魂。
那个男人,冷酷难测。他要的不是活生生的人,只是一个用以凭吊的幻影。
柳云逸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
既是幻影,那便演好这出戏。
只是,这戏若一直演下去,结局又会如何?
目光掠过冰冷宫墙,投向遥远天际。
在这个世界,他需“终老”。而在这吃人的深宫里,想安稳活到老死,仅凭帝王这点虚无缥缈的“移情”,还远远不够。
冲突的种子,已在这朱墙之内,悄然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