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拿来冰袋和一瓶深褐色的药油,嘱咐了几句需要揉开淤血的话,便被隔壁房间另一个中暑学生的呼唤叫走了。临走前,她看了周予安一眼:“班长,你先帮他冷敷一下,等会儿再上药。”
医务室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似乎变得有些粘稠,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遥远的蝉鸣,以及彼此并不算平稳的呼吸声。
周予安拿起用毛巾包裹好的冰袋,动作有些笨拙地蹲下身,仰头看向沈知戏:“那个……我先帮你冷敷?”
沈知戏沉默着,没有反对,只是将受伤的手腕稍稍往前递了递。
周予安小心翼翼地托住他那截细白的手腕,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微凉的皮肤。两人的体温通过那小小的接触点形成鲜明对比——一个因运动和紧张而滚烫,一个则带着天生的、或因疼痛而愈显的冰凉。
冰袋隔着毛巾贴上红肿的皮肤,沈知戏几不可察地吸了一口凉气,身体微微紧绷。
“很疼吗?”周予安立刻紧张地问,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的易碎品。
“……还好。”沈知戏偏过头,避开他过于专注的目光,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这并非全是表演,冰袋的刺激和对方指尖灼热的温度,确实带来了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慌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