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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害怕那最终时刻的冰冷和孤独。

这句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陆沉最后的心防。巨大的悲痛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他紧紧抱住怀里这具轻得如同羽毛的身体,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带去任何地方。

滚烫的液体,终于无法抑制地夺眶而出,滴落在沈知戏冰凉的颈窝,留下灼热的痕迹。

这个永远强势、永远掌控一切的男人,在此刻,哭得像一个失去全世界的小孩。

沈知戏感受到了颈间的湿意,心口一阵剧烈的抽痛,比病魔带来的任何痛苦都要强烈。他想抬手替他擦去眼泪,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能努力地、用尽最后一丝意识,感受着这个拥抱的力度,感受着身后那人滚烫的泪水和绝望的心跳。

夕阳彻底沉入了地平线,最后一丝余晖消失,房间内陷入一片昏暗。

陆沉没有开灯,他就这样在渐浓的暮色里,紧紧抱着沈知戏,一动不动,仿佛要抱着他,直到地老天荒,直到时间尽头。

窗外,最后一片金黄的银杏叶,在秋风中打着旋,悄然飘落。

沈知戏的呼吸,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缓,如同即将停止的钟摆。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仿佛听到陆沉在他耳边,用一种破碎不堪的、带着血泪的声音,一遍遍地重复:

“不怕……我陪着你……我一直陪着你……”

“沈知戏……别怕……”

那声音,成了他坠入无边黑暗时,最后听到的,也是唯一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