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猛地抓住沈知戏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
“你知道了什么?”他声音紧绷,带着一丝危险的戾气。
沈知戏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澈见底,带着看穿一切的悲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你出事,我活着的每一天,都会比死亡更痛苦。”
他顿了顿,用尽全身力气,扯出一个极其苍白、却又无比坚定的笑容:
“陆沉,我的时间或许不多了。别让我最后的时光,都活在对你安危的恐惧里。那比病痛……更折磨我。”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陆沉的心上。
他看着沈知戏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痛苦和乞求,看着他强撑着的、摇摇欲坠的坚强,所有试图辩解、试图隐瞒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地认识到,他的爱,他的偏执,他的不顾一切,对沈知戏而言,已经成为了一种沉重的、无法承受的负担。
他以为是在拯救,却可能正在将两人一同推向毁灭。
一种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恐慌,如同冰水般浇透了他全身。
他松开了钳制着沈知戏的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低下头,将额头抵在沈知戏冰凉的膝盖上。
宽阔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