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用自己的“不原谅”,作为最后一道,或许根本无用的枷锁。
陆沉沉默地看着他低垂的、显得异常脆弱的脖颈,没有再追问。他只是收紧了握着沈知戏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别胡思乱想。”他最终只是沉声说了这么一句,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仿佛这样就能驱散所有的不安。
但这句承诺,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分量。
沈知戏的心,沉入了无底深渊。
他知道,陆沉没有答应他。
这场无声的惊雷,终究没能阻止那艘已经启航的、驶向未知风暴的船。
而他,除了眼睁睁看着,陪着陆沉一起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似乎……别无他法。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了他。
第17章
陆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焦灼与恐慌在他眼中日益积聚,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他请来了更多的专家,尝试了各种新的药物和疗法,甚至开始研究一些非传统的辅助治疗手段,比如冥想、香薰,只求能缓解沈知戏一丝一毫的痛苦。
但他越是如此,沈知戏心中的绝望就越深。他清楚地知道,陆沉所做的一切,都像是在为那场最终的、危险的赌博积累筹码,或者说,是在安抚他自己那濒临崩溃的神经。
这天深夜,沈知戏又从一阵剧烈的心悸中惊醒。冷汗浸透了睡衣,他捂着胸口,急促地喘息,眼前阵阵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