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陆沉的瞳孔猛地一缩,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凛冽。
但沈知戏没有停下,他执拗地、带着细微的颤抖,问完了后半句:
“你会记得……沈知戏吗?”
你会记得这个真实的、活过的、并非只是他人影子的人吗?
还是只会惋惜,一件精心养护的、属于“阿阮”的替代品,最终坏掉了?
问出这句话,仿佛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疲惫地闭上眼,不敢去看陆沉的反应,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审判的降临。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能感觉到陆沉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他脸上,灼热,锐利,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几秒钟后,沉重的脚步声靠近床边。
阴影笼罩下来。
沈知戏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挣脱胸腔。
下一刻,一个带着灼热温度和不容置疑力道的吻,猛地封缄了他的唇!
那不是温柔的慰藉,更像是一种惩罚,一种吞噬,带着一种近乎暴戾的愤怒和恐慌,霸道地撬开他的牙关,席卷了他所有的呼吸和思绪。
沈知戏惊愕地睁大眼睛,对上陆沉近在咫尺的、翻涌着骇人浪潮的眼眸。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紊乱不堪。
陆沉用指腹用力擦过沈知戏被吻得红肿的唇瓣,眼神暗沉如夜,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近乎偏执的笃定:
“你不会死。”
他盯着沈知戏,重复道,像是在对他宣誓,又像是在对自己下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