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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先生已经在等了。”

管家说完,微微躬身,便转身离开了,留下沈知戏独自面对那个盒子。

他走到床边,缓缓打开盒盖。里面是一件叠放整齐的真丝衬衫,颜色是柔和的乳白色,面料触手冰凉滑腻,带着一种旧物的、特有的柔软。同时,一股极淡的、清甜的花香气息从衬衫上散发出来——是与陆沉身上雪松香截然不同的,属于阿阮的味道。

这件衣服,是阿阮曾经穿过的。

陆沉想做什么?让他穿上逝去白月光的旧衣,再次提醒他替身的身份?还是想透过这件衣服,更彻底地将“沈知戏”抹去,只留下一个“阿阮”的幻影?

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感和窒息感,瞬间攫住了他。

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沈知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寂的顺从。他脱掉自己的家居服,拿起那件真丝衬衫。布料滑过皮肤的触感,带着另一个人的印记,让他从心底感到一阵冰冷。

衬衫有些宽松,符合阿阮稍显活泼的身形,穿在他过于清瘦的身体上,更添了几分空荡和脆弱。他系好最后一颗纽扣,抬起头,望向房间里的穿衣镜。

镜子里的人,穿着属于别人的衣服,周身萦绕着属于别人的气息。那张苍白的脸,那双带着几分相似的眼睛,在此刻,仿佛真的快要被另一个灵魂覆盖、吞噬。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哽塞,转身走向那间他一直刻意回避的画室。

画室的门罕见地敞开着。

陆沉背对着门口,站在房间中央,身影挺拔却莫名透着一丝孤寂。画室里摆放着未完成的画作,画架上蒙着白布,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混合着那若有若无的、属于阿阮的清甜花香,构成一种奇异而压抑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