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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玄关处终于传来了钥匙碰撞的细微声响,接着是有些沉重且略显凌乱的脚步声。

沈知戏放下书,悄无声息地躺下,背对着门的方向,调整呼吸,模拟出已经熟睡的样子。心脏却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既有计划实施的紧张,也有对未知接触的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脚步声在门外停顿了一下,然后,卧室门被推开。

浓郁的酒气率先弥漫进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陆沉的脚步有些虚浮,他似乎是习惯性地走向床边,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高大,投下的阴影几乎将沈知戏完全笼罩。

沈知戏能感觉到床垫因他的靠近而微微下陷。

他没有动,维持着沉睡的姿势,呼吸匀长。

陆沉就那样站在那里,看了他很久。目光如有实质,流连在他的后脑、脖颈和单薄的背脊。沈知戏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眼神,大概是带着醉意的、失去了平日冰冷外壳的、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

突然,一只温热干燥的手,带着夜风的微凉和酒后的灼热,轻轻探上了他的额头。

沈知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又迅速强迫自己放松。

陆沉的掌心很烫,贴合在他微凉的皮肤上,温差明显。这个动作,像是在试体温,却又停留得过久,带着一种近乎流连的意味。

几秒后,那只手缓缓下滑。

先是拂开他额前细碎的黑发,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笨拙。然后,指背顺着他的额角,轻轻滑过他细腻的脸颊。

指尖带着薄茧,粗糙的质感摩擦着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像电流般窜过沈知戏的四肢百骸。他必须用尽全部的演技,才能压制住想要蜷缩起来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