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的呼吸粗重而灼热,喷洒在他的耳廓和颈侧。
是因为醉酒,还是因为别的?
指尖最终停留在他微微泛红的脸颊上,不动了。那温度,几乎要将他脸颊的皮肤灼伤。
沈知戏依旧没有“醒”。他甚至在陆沉指尖停驻的瞬间,无意识地、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般,用脸颊在那微糙的指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这是一个极其微小、介于本能反应与梦境呓语之间的动作。
他感觉到陆沉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
然后,那只手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收了回去。
空气中弥漫的酒意和那短暂的、诡异的温情仿佛瞬间凝固。陆沉站直了身体,阴影撤离,床垫恢复原状。
他没有立刻离开。
沈知戏能感觉到他依旧站在床边,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那目光里没有了刚才的流连,重新变得复杂难辨,或许掺杂着被“冒犯”的不悦,或许是对自己方才失态的恼怒,又或许,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慌乱。
脚步声再次响起,带着比来时更重的力道,离开了卧室。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沈知戏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那股强烈的酒气,以及陆沉掌心滚烫的温度和指腹粗糙的触感。脸颊被触碰过的地方,依旧一片灼热。
他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眸色在昏暗中明明灭灭。
这一次的“试探”,超出了他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