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禁军侍卫上前架住阮文忠时,这位曾经叱咤风云、连先帝都要礼让三分的大司马,才从巨大的震惊与不信中回过神来。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阮家经营数十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宫中更有贵妃作为内应,这皇位本该是他阮家的囊中之物。
怎么会败在这个他一直未曾真正放在眼里的小辈手上!
“放开本官!”他猛地挣扎起来。
“盛寻!黄口小儿!你安敢如此对我?!”他声嘶力竭地咆哮。
“我阮文忠扶持你们盛氏的江山数十载,没有我,何来你今日!你这是过河拆桥,是忘恩负义!”
侍卫用力压制着他,试图将他拖出殿外。
阮文忠凭借一股蛮力死死抵抗,官袍被扯得凌乱不堪,他拼命扭过头。
“你以为你赢了吗?
小子,你还早得很!这朝堂盘根错节,离了我阮家,我看你如何掌控!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所有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和早已布好的棋局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盛寻没有回头去看满朝文武的表情,只是平静地坐上了那象征九五至尊的宝座。
三日后,先帝大行典礼如期举行,举国哀悼。
七日后,太子盛寻于太极殿正式登基,焚香告天,改元“昭武”,寓意以武止戈,昭示天下太平。
那一日,阳光刺破云层,照耀在簇新的龙袍之上。
年轻的新帝接受百官朝拜,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中,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重重宫阙,望向了北方烽火未熄的疆场。
内忧已除,权柄在握。
现在,他可以倾举国之力,去接他的将军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