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终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立于武将之列,神色平静的冷千迟,声音斩钉截铁:

“冷将军之才,胜他出身百倍!用他,非仅因私谊,更因他是此刻击退苍国、护我疆土的不二人选!亦是未来,助本宫实现天下一统之志的股肱之臣!”

“若连用一个信国将领的胸襟都没有,”盛寻最后环视群臣,“谈何……容纳天下?!”

只见大司徒阮文忠缓缓出列:

“太子殿下雄心壮志,欲效仿古之圣王,一统天下,老臣钦佩不已。然,大业需根基,宏图需逐步。

如今苍国铁蹄已踏破边关,燃眉之急是退敌安民,而非空谈远略。

冷将军之才,或如殿下所言,但统率举国之兵,干系太过重大。若论稳妥,老臣以为,由我国中军元帅阮砚知领兵,更为妥当。

待击退外辱,再行殿下‘海纳百川’之策,徐徐图之,方是治国之道啊。”

就在一些保守派臣子面露赞同,欲随之附和时。

“阮司徒此言,下官不敢苟同!”一个清朗而坚定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出列者竟是新任谏议大夫吕承安,他出身微末,乃是由盛寻一手简拔。

“阮司徒言及‘稳妥’,何为稳妥?拘泥于出身门第,弃旷世之才而不用,以致战事失利、国土沦丧,这便是稳妥吗?殿下所言‘海纳百川’,非空谈远略,实乃解当下危局之良策!”

他话音刚落,另一位出身已被兼并的息国的官员也迈步出:

“吕大人所言极是。下官斗胆,若按阮司徒之论,非盛国人不可重用,那我等这些来自已归附之地的臣子,是否也永远只能是外人,不得倚信?若连军中用人尚且如此狭隘,岂非寒了天下欲投效英才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