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是那个温润如玉、克制隐忍的冷千迟,仿佛时光倒流,变回了那个曾在信国纵马山河、意气风发的将门之后。

最终,他的目光灼灼地锁定在一枝旁逸斜出的红梅上。

那枝梅花形态极美,主干秀美,几朵红梅或绽或苞,其上还覆盖着一层晶莹的白雪,红白相映,煞是动人。

冷千迟微微倾过身去。

伸出手,随后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抵住枝条,稍稍用力,那枝承载着冰雪与芳华的梅枝,便被他折了下来。

他执梅在手,调转马头,看向一直默默跟在不远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他的盛寻。

冷千迟举起手中的梅枝,朝着盛寻的方向,唇角扬起一个清浅而明亮的笑容。

那一刻,人映梅花,花衬人面。

他折来的,不只是一枝梅,更是将这整个雪后清晨最美好、最灵动的一抹春意与生机,捧到了所爱之人的面前。

“送给你,盛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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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深处,老皇帝已缠绵病榻多时,口不能言,唯有阮贵妃得以近身侍奉,无形中把持了内宫最深处的消息源头。

外朝之上,因储位悬而未决而暗流汹涌。

阮家对盛寻这位身上流着一半阮氏血脉的皇子,态度暧昧不明,既不舍已投注的成本,又忌惮其日渐显露的、不受控制的锋芒。

而被压制已久的其他皇子,眼见父皇垂危,阮家摇摆,也各自起了心思,暗中联络朝臣,积蓄力量,企图在这权力的重新洗牌中分一杯羹。

这一切的局势,已与盛寻记忆中的“上辈子”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