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着药碗,表情是难得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医者面对未知时的敬畏。
他将药碗放在冷千迟面前的桌上,声音低沉:
“冷公子,这守岁芝,我只在古籍残卷中见过描述,之前从未亲眼得见,更别提使用。只知其药性极其霸道,有逆天改命之效,但具体如何……无人知晓。”
“我义父有那‘一枕春’的名头,如今为你看病的人是我,我自然也会让你也毫无痛苦。
一夜过去,药效便能见分晓。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它能否将你被毒素侵蚀的五感……重新带回来。”
这已是将所有的可能与风险,都摊开在了明处。
“李大夫,能活着,本身就已经超出我和盛寻最初的预料了。如今能有此一试的机会,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侥幸。真的,十分感谢你,还有小石头了。”
说罢,他不再犹豫,伸出手平静地端起来那碗药,如同饮下最寻常的茶水一般,一饮而尽。
盛寻紧紧盯着冷千迟喝下那碗药,见他放下药碗,立刻急切地追问:“如何了?感觉怎么样?”
冷千迟等了一会……
体内……似乎并无任何波澜。
那碗被李为秋形容为“药性霸道”的汤汁入腹,并未带来任何古籍中记载的、诸如经脉灼烧、气血翻腾之类的剧烈反应。
他原本就已失去大半触觉的身体,此刻依旧沉寂,仿佛喝下去的只是碗水。
他抬起头,目光依次对上周围那些充满关切与紧张的面孔。
眉头紧锁的李为秋,攥紧拳头的小石头,还有几乎快要无法维持镇定的盛寻。
“没有任何不适,” 他如实说道,甚至还尝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感觉……与服药前,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