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已找到了自己在此处真正的位置。

他捧着那本《千字文》,安静地、规规矩矩地退出了银杏苑,将这一方天地,完整地交还给了它的主人。

盛寻见那仆从离开,才眉头微蹙的说:“你怎么把外人带到银杏苑里来了?”

“此人总在我下朝必经之路扫洒,虽瞧不出明确目的,也确实感觉不到恶意。可我我也懒得去猜旁人的心思……若不是你开口要留,这人我早打发出去了。”

“嗯,他对你没敌意反倒很是敬仰,这孩子心眼子也不多,留着吧。”

冷千迟此时心里盘算的是更实际的问题:若是要整整瞎上一年,那可太无趣了,总得找个嗓音洪亮清晰、又方便使唤的人,在盛寻忙于政务时,陪自己说说话,解解闷。

小橘是女孩子,心思细,活儿也多,自己若是因为看不清楚,不小心碰到了人家小姑娘哪里,总归是极不方便,也于礼不合。

月弦这小子,瞧着还算机灵,性子也磨得差不多了,倒是挺合适。

这些琐碎小事,盛寻一向都由着冷千迟的性子。

此刻,他拉着冷千迟回到温暖如春的内室,将外面的寒冷与纷扰彻底隔绝。

他此时语气是罕见的郑重:“千迟,有件事,我想与你商量。”

“嗯?”盛寻这样郑重其事的,冷千迟还以为盛寻总算耐不住阮贵妃那边的压力,这是打算迎娶一位阮家女进门了。

想到此处,冷千迟的表情也认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