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弦,雪还未停,为何急于此时清扫?是因为……算准了再过片刻,太子便会从这道门回府,是么?”

“不……我……我只是……” 心底最隐秘的渴望被如此轻描淡写又精准无比地戳破,月弦吓得脸色煞白,“冷公子饶命。奴不敢,奴再也不敢了!”

冷千迟在这太子府是何等地位,月弦早已看得分明,说他是整个太子府上的宝贝疙瘩都毫不为过。

太子殿下对这位冷公子是何等在乎,月弦更是心知肚明,那是一种密不透风、不容任何人觊觎的独占。他早看明白了,自己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

他只是……放不下自己这颗早已沉沦的心。

月弦每日在此扫地,从夏到冬,与其说是职责,不如说是他为自己卑微的爱慕,所能找到的唯一、也是最合理的借口。

因为只有在这里,在固定的时辰,他才能看到太子殿下从正门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能看到殿下进门时,眉宇间还锁着朝堂的纷扰与疲惫,可那坚毅的唇角,却在走向银杏苑的途中,不自觉地一点点柔和下来,直至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染上欢喜。

然后,殿下便会加快脚步,甚至运起轻功,身影毫不犹豫地没入那片他永远无法踏足的银杏深处。

月弦确实仰慕盛寻,仰慕那个如烈日般耀眼、如今更手掌滔天权柄的男人。

可他还是固执的日复一日的扫着,他只是在等着那人路过,能让他偷偷地、远远地看上一眼。

这短暂的一瞥,便是支撑他无望的人生里,唯一的、也是最珍贵的欢愉了。

心底最隐秘、最卑微的奢望,就这样被冷公子轻描淡写地当面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