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便迈开步子,朝着噬骨院的方向缓缓行去。
他走过九曲回廊,绕过那片曾承载着惊惶与悸动的假山林。
太子府邸依旧维持着皇子时的清寂,丫鬟侍从寥寥。
这极致的安静,起初只以为是盛寻不喜喧闹。
日子久了,冷千迟才渐渐品出不同,这府里并非没有人,而是所有能出现在他眼前的人,除了他亲口允许的月弦,其他都是被精心筛选过的。
自从他住进这里,莫说是刺耳的言语,便是一道不妥的目光、都从未在他眼前出现过。
所有可能让他联想到自身处境的人或事物,都被盛寻用他那不容置疑的方式,严严实实地隔绝在他感知的世界之外。
刚绕过那片假山,冷千迟便瞧见了那个在落雪庭院中执着挥帚的月弦。
他不由得微微挑眉,这孩子,从夏日里扫空气,到秋日里扫落叶,如今冬日,又在这冰天雪地里扫雪,倒真是个……执拗得近乎愚蠢的人。
冷千迟抱着那暖炉,在月弦身前不远处停下脚步。
月弦听见动静,抬头见是他,立刻停下动作,冻得通红的手指紧紧攥着扫帚柄,规规矩矩地垂下头:
“冷公子安。”
冷千迟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越过这条被打扫得格外干净、直通太子府正门的小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