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问出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你真的需要我吗?我这样的人,在浣花坊……能做什么呢?”

李为秋被问得愣住了,是啊,他想带小石头回浣花坊做什么?

他当日一眼沦陷,为之神魂颠倒的,不正是小石头这份与浣花坊格格不入的“特殊”吗?

他干净得像一块未经雕琢的透明玉石,又像天边缥缈自在的云。

如果这块通透无瑕的玉石,最终被浣花坊的香风酒气浸染,蒙上了世俗的尘埃;

如果这朵自在舒卷的云,真的被他用情感的绳索强行拽落凡尘,从此困于锦绣卧房,失去了天空的广阔……

那么,他如今这般炽热地追逐,与那些想要将奇珍异宝锁入私库、仅供独自赏玩的占有欲,又有何区别?

李为秋第一次对自己汹涌的情感,产生了一种近乎恐惧的怀疑。

小石头看着他沉默的样子,以为他也是在权衡自己的“用处”,便更加认真的审视自己:

“我……我从幼年开始,就没日没夜地学习怎样杀人,怎样潜伏,怎样保护我的主人。在殿下这里,我是无可替代的暗卫第一名。”

他的语气的骄傲随即又黯淡下去,“可如果我去了浣花坊……我不会弹琴,也不会唱曲……我倒是可以给你做情报探子……这个我可以学,我……”

“不!”李为秋猛地抬起头,急切地打断了他,“你不要做这个。”

小石头却仍不以为意地继续分析,仿佛在评估一件工具的适用性:“暗卫营里也有培养探子的地方……但我不适合。探子需要八面玲珑,还要容貌娇媚……我实在……学不会那些……”

“别说了!”李为秋再也听不下去了,“是我的错。千错万错,都是我太自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