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去……”
石护卫在无尽的黑暗和混沌中挣扎了整整一天一夜,意识才终于冲破沉重的束缚,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先看到的,是围在床边的几位大夫,以及正在小心翼翼为他伤口换药的王大夫。
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但比疼痛更快的,是脱口而出的追问:
“李大夫……他……他好不好?他……”
王大夫见他醒来,长长舒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石护卫啊,阿弥陀佛,你总算醒了,你可真是命大。”
他一边手上不停,继续熟练地处理伤口,一边宽慰道:“你放心,李大夫他没事,就是肋骨断了两根,需要静养。”
石护卫听到李为秋无恙,紧绷的心神这才彻底松懈下来,不再说话。
王大夫絮絮叨叨开始说话:“李大夫可是千叮万嘱,说你怕疼,反复交代我,等你醒了换药时,务必多用些麻沸散,免得你受罪。先前你一直昏着,我没敢用,现在你既醒了,你且忍一忍,等我让人取了药来,再给你接着弄。”
石护卫闻言,却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刚醒来的迷茫:“不必……那么麻烦。我……不怕疼。”
王大夫抬起头,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你可算了吧!石护卫,你这浑身上下还有几块好肉?这箭伤淬了毒,剜肉清创的滋味是闹着玩的?哪有人不怕疼的? 那是木头疙瘩!李大夫特意交代的,你就别硬撑了,啊?”
王大夫转头吩咐身后帮忙的几位大夫:“快去,把麻沸散和熬好的药膳一并取来。”
石护卫躺在床上,目光望着头顶熟悉的帐幔,心里却没由来地突然泛起一阵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