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忘了吗。李大夫原来可不是大夫,他是个江湖情报贩子……严斩这次差点要了石护卫的命,已然触了他的逆鳞。李为秋已经动用了自己的门路,去掘地三尺,挖严斩的老底了。”

冷千迟眉头微蹙:“挖出他的过往又能如何?他的武功与石护卫在伯仲之间,想杀他,除非等他落单时设伏围剿。可此人狡诈异常,从不单独行动……”

盛寻闻言,轻笑出声。

“千迟,想杀人……何须亲自动刀呢?”

冷千迟闻言,眼中的怒火稍稍平息,转而燃起了一丝探究的兴致。

“殿下想借刀杀人?你们打算……借谁的刀?又如何确保这把刀,能精准地砍向我们想砍的人?”

“这自然要看……怎么借,以及对‘我们’而言,如何能将这把‘刀’的价值,利用到极致。”

“杀一个严斩,不过是泄一时之愤。但若操作得当,这把‘刀’或许不仅能除掉一条疯狗,还能……顺势重创其主人,甚至,为我们创造更有利的局面。”

冷千迟静静地注视着盛寻,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冷静谋算,听着他话语间透露的深沉心机。

这一刻,他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真的不再是那个在信国冷宫破屋里,会缩在他怀里寻求温暖、怯生生喊他“小哥哥”的少年了。

难以言喻的惆怅正悄然漫上心头时,一股更浓烈的骄傲感已顺着脊梁往上涌。

冷千迟轻轻呼出一口气,站起身:“我去看看石护卫吧,他此番……伤得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