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甚好。”
望仙楼临池而建,高九重,可俯瞰半座皇城,传闻其顶层的“摘星阁”需持特制的玉牌方能入内。
楼内不设大堂,皆为独立雅间,以曲径回廊相连,确保每位贵客互不打扰。
望仙楼,自然是归邺城中最为奢华、也最讲究格调的饭店,非达官显贵不得其门而入。
对于带冷千迟吃最好的、用最好的这件事,几乎是刻在盛寻骨子里的执念。
既然三皇兄盛云峰主动开口要答谢,盛寻自然毫不客气,打定了主意要借此好好宰他那三皇兄一把。
冷千迟自然是不敢用真面目出门,他恨不得这归邺城都忘了他冷千迟这个人,免得给盛寻添麻烦。
他换上一身极为扎眼的鹅黄色锦袍,金线绣着繁复的缠枝纹,腰束玉带,头戴金冠。
五官也做了改动,眼角微微下垂,眉宇间自带一股天真又惫懒的神气,活脱脱一个被宠坏了的、不谙世事的纨绔子弟模样,与平日那个苍白病弱的冷公子判若两人。
等二人被引入望仙楼最隐秘的雅间,三皇子盛云峰早已在座等候。
他见盛寻进来,身旁却并非冷千迟,而是一位身着鹅黄锦袍、眉眼娇俏陌生的小公子,脸色当即沉了下来,语气也带上了不悦:“四弟,这位是?”
冷千迟瞥见屋内尚有侍卫和丫鬟,便抢先一步,用一种略显轻浮的语调笑道:“奴是大皇子赏赐给四殿下的。”
盛寻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心下暗笑:
千迟可真会挑身份冒用。大皇子赏赐的,眼下还留在府里且能喘气的,就只剩下一个每日喜欢在前院扫院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