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棋局,确实该换一种玩法了,至于新的规矩是什么,就看谁活到最后了。
冷千迟指着那颗被盛寻乱走的“卒”,笑道:“你这卒子怕是成了精,竟能斜着飞?”
盛寻挑眉,伸手便要将他那匹不守规矩的“马”拿回来:“彼此彼此,你这马儿莫非生了翅膀,能腾云驾雾不成?落子无悔,这可是规矩!”
“方才谁说的没学过规矩?”
话音未落,两人竟真的为那颗棋子你争我抢起来。
盛寻去夺,冷千迟便护着棋盘向后躲,一不小心碰翻了茶盏,溅出几点水渍。
他也不恼,反而就着躲避的势头,用指尖弹了几滴清水到盛寻脸上。
盛寻一愣,随即失笑,索性不再管那棋子,伸手便去抓冷千迟小腿上的痒。
冷千迟素来怕痒,笑着向后缩去,险些从坐榻上滑下去,被盛寻一把捞住手腕拽了回来。
一时间,书房内只剩下两人毫无顾忌的笑闹声,仿佛外面那些滔天的风浪,都与这一方小天地无关。
不知不觉,庭院里的暑气渐渐被秋凉取代。
当冷千迟院中那片银杏树悄然落下第一片金黄色的叶子时,他才恍然惊觉,季节已然更替。
这具身体,确实比上辈子好了太多。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他可不是现在这样。
冷千迟斜倚在他卧房的窗边,目光投向眼前那扇四方的窗。
窗外,几片金黄的银杏叶打着旋儿,悄然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