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风光霁月的冷家小公子要遭受这等屈辱,她的心就又闷又痛。

盛云峰见夫人忧心忡忡,温声宽慰道:“夫人也不必过于焦虑。我今日与冷公子交谈,他亲口坦言心系四弟,神情恳切,瞧着不似作伪。”

信枝雨无奈地揉了揉额角,叹道:“那小子……嘴里向来没几句真话。

当初在信国,太子何等身份,不也被他骗得团团转?”

信枝雨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歉然,“哎……罢了,不说这些了。倒是我太难为你,让你去与你那位四弟周旋。夫君,忙碌一日,可觉得累了?”

回想当初,信枝雨披上嫁衣远赴盛国,已做好了踏入龙潭虎穴的准备。

岂料红盖头掀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位眉眼温润、气质澄澈的公子。

她很快便明了,自己这位夫君与宫廷中那些汲汲营营的皇子截然不同,他对权力毫无欲望,对谁入主东宫更是漠不关心。

或许正是因为他们同样母族弱势,同是这权力棋局边缘之人,命运才安排了这段缘分。

可日子久了,两人竟在品茶对弈、赏花观星间,发现了彼此心性的投合,生出了一种远离喧嚣的静好情意。

如今盛云峰终日只爱遛鸟下棋,与她琴瑟和鸣,这小院仿佛成了纷扰皇城中的一片世外桃源。

此番若非信枝雨开口,盛云峰是断然不会去与那位锋芒毕露的四弟盛寻有任何交集的。

盛云峰握住夫人的手:“你我夫妻多年,你从未向我开口要求过什么。这是第一次,我怎会觉得为难?

我不累。倒是今日请了这些大夫,想着季节更替之时最易染恙,便顺势请回府中,也想让他们好好为你诊察一番,我才安心。”

信枝雨闻言,唇角漾开一抹清浅的笑意:“我身子好得很,能有什么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