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枝雨闻言,眉头却微微蹙起。
过得还行?这话让她心中的忧虑反而更深了。
她当年离开信国的时候,太子对冷千迟的态度就已如即将倾颓的危墙。
太子好男色不假,但他能容忍冷千迟那么多年,绝非仅仅贪图美色,更是因为冷千迟有用。
可三年前开始,朝廷格局固化,如同一潭死水,冷千迟这枚棋子已然失去了最大的利用价值。
一只被榨干了汁液的果子,会被如何处置?
一个失去了庇护、又曾知晓诸多隐秘的俊美少年,在太子那样的人手中会是什么下场?
信枝雨不敢细想。
冷家满门忠烈,血洒疆场,就剩下这一根独苗,她实在不忍心见这忠良之后,在人间受尽这样的屈辱与磨难。
“夫人,我见他穿着云锦阁新款的衣裳,人虽然看着清瘦,但我也让大夫仔细看过了,并无大碍,只是身子弱些需好生将养。
我那位四弟说,他与冷千迟是……是一对……”
“什么?”信枝雨脸色骤变,先是惊愕地泛红,随即血色迅速褪去,变得苍白。
那个在盛国皇室中以性情阴鸷、手段狠戾闻名的四皇子。
她原以为冷千迟脱离了太子信庆曜的魔爪是天大的幸事,却万万没想到,竟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那盛寻……他行事全无顾忌,落在他的手上,冷千迟的处境,只怕比在太子府时更加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