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尖细的声音随即报出一连串金银绸缎的赏赐名目。

盛寻这才仿佛强撑着一口气,谢恩后,由两名侍卫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步履蹒跚地退出了这风暴中心的朝堂,返回王府。

就在皇后除去华簪,素衣跪于皇帝与阮贵妃寝宫门外苦苦哀求之时;

就在李家一派的朝中官员被大肆清算、牵连下狱过半,昔日煊赫门庭顷刻崩塌之际;

就在大皇子盛云澜风风光光、仪仗煊赫地重返皇城,享受万众瞩目之时……

盛寻始终安分地待在自己的王府内“静养”。

太医署偶尔派来的医官诊脉,回报的脉案也皆如盛寻自己所言:

旧伤未愈,气血两亏,确需长期静养,切忌劳神动气。

王府门庭寂静,仿佛彻底隔绝了外间的所有风雨飘摇,唯有缕缕药香日夜不息地萦绕其间。

府中也确是每日都在认真地煎着药。

李为秋开的方子一日一变,而冷千迟的药,也跟着一碗不落地喝着。

皇上赏赐的那几支上好的老参也都变成了冷千迟的药膳。

这一日,冷千迟端着药碗,瞥了眼身旁悠闲自在的盛寻,挑眉道:“殿下这伤……打算何时才好?”

盛寻正手支着头,懒洋洋地躺在院中躺椅上晒太阳,闻言连眼皮都未抬,唇角却勾了起来:“怎么,又闷得发慌,想出去玩了?”

冷千迟将药碗轻轻搁在石桌上:“我若没记错,陛下……快中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