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日起,你这太子之位……不必再坐了。即刻返回东宫,闭门思过!未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他略一停顿,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黄门侍郎,厉声道:“立刻拟旨,宣大皇子盛云澜速速回朝!”
“父皇!”太子仿佛被这最后的判决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扑倒在地,然而龙椅上的帝王已然漠然移开了视线。
刹那间,满朝文武神色骤变,却又迅速垂下头去。
这是真要变天了。
几位皇子虽皆作低眉顺目之态。
三皇子盛云峰依旧是一副超然物外的淡漠,仿佛这废储的惊涛骇浪于他不过耳旁清风;
五皇子盛云倾则到底年轻,脸上那份突如其来的惊讶几乎难以全然掩饰;
七皇子盛云铭更是藏不住事,眼神左顾右盼,惶惑不安地打量着诸位兄长的反应。
众大臣更是姿态各异,阮氏一派的臣子们虽极力维持面容肃穆,但那悄然放松的肩膀以及偶尔快速交换的、心照不宣的眼神,已然暴露了内心的暗喜;
而与李家利益牵连甚深的官员则个个面如死灰,冷汗涔涔沿着额角滑落,有人甚至身形微晃,几乎难以站稳,俨然预见到即将到来的倾覆之祸;
更多明哲保身的中立派则彻底眼观鼻、鼻观心,如同泥塑木雕,不敢流露半分情绪,生怕在这风云骤变的关口引火烧身。
一片死寂与暗流涌动中,盛寻适时地发出两声压抑而虚弱的咳嗽,气息羸弱地向着御座方向微微躬身,声音轻颤:
“父皇……儿臣旧伤剧痛,体力实在不支……恳请父皇恩准,容儿臣先行回府歇息……”
皇帝的目光落在他看似摇摇欲坠的身形上,终究还是挥了挥手:“准了。朕库中还有几支上好的老参,一并赏了你,回府好生将养,莫要再出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