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冷千迟拿起什么小玩意,他便抛些铜钱给摊主,目光却始终望着在那抹欢快身影上。
盛寻刚付完梅子钱,便被冷千迟往唇边塞了颗蜜渍梅子。
酸意瞬间刺得他眉头紧锁。
“哎呀,对不住!”冷千迟慌忙凑近,“我尝不出味道,竟不知这么酸,你快吐出来。”
冷千迟直接伸出手接到盛寻唇边,掌心恰好承住对方低垂的视线。
盛寻垂眸望着那截横在唇前的白皙手腕,喉结轻轻一滚。
“……也没那么酸。”盛寻没吐那酸梅子,而是直接咽下去。
他的目光飘向飘烟的食肆,“可惜你闻不到……归邺城最有名的炙姜豉鹿腩,用茱萸和香茅炙烤的,整条街都窜着辛香。”
盛寻拽过冷千迟手腕:“走,带你去吃。舌头尝不出,总还能觉出肉脂焦脆的嚼劲儿。”
冷千迟由着他拽着自己,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可惜。
我记住的最后一缕气息,是晨雾里松柏林的清冽松脂香,是腰间香球里的醉月香,混着漫山野花的甜香与湿润的泥土味儿……
我最后尝到的,是你递来的李子酸甜正正好,莲房鱼包鲜润得透着鲜灵,雪霞羹的暖香裹着暖意漫进胃里……
即便我此生还如上次那般……触觉尽失,双目再不见光明,我的心境也早已不同。”
盛寻转身回望,一双朗目落在冷千迟身上时,目光掠过对方含笑的眉眼。
“盛寻,我的五感早被你填满了,我现在没有遗憾。”
“冷千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