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真是辛苦李大夫了,既要研配我的解药,还要分神照料小石头。”
盛寻轻笑一声:“他对小石头那点心思,你当真看不出?让他照顾那小石头,怕是求之不得的美差。”
“我自是瞧出来了,”冷千迟眼尾弯起狡黠的弧度,“可惜小石头人如其名,怕是半点儿没察觉,任李为秋眼底的情意都快凝成实质了,那傻小子还当是大夫仁心呢。”
盛寻:“由着他们折腾罢。不过若小石头并无此意,我便将人带回来。这种事,终究要讲个你情我愿。”
小石头确实一无所知。
他正僵坐在床上,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生出根来,身为暗卫,整日休息算怎么回事?
“李大夫,你弄快吧,我不怕疼。”
李为秋头也未抬,小石头猛地咬住后槽牙,把险些冲出口的闷哼咽了回去。
银剪擦过黑色的线,染血的棉絮一块一块的被扔进铜盆。
少年半倚在铺着素色锦垫的榻上,一手死死攥着榻边雕花,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覆在裸露的小腹,那里纱布层层解开,露出狰狞的伤口,像条紫红色的蜈蚣盘踞在紧绷的皮肤上。
“知道疼了?”李为秋瞥见他绷如弓弦的肩线,拆线的动作却毫不迟疑。
银钩挑出最后一截黑线时,他眼前忽又浮现那日景象。
那一天,小石头被其他暗卫抬回来时,腹间插着半截断剑,血水浸透玄衣,每滴落都在青石砖上的血都像是砸在李为秋心坎上。
而今那道贯穿伤虽已愈合,新肉仍泛着脆弱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