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白羡林惨白的脸,“他今日倒提醒了我,如今银钱都需紧着你的药,除了这姓白的该杀,其余闲人也不能留着吃白饭。”

冷千迟沉默颔首。

盛寻说得对,这修罗道上从来容不得心软。

他自己刀尖舔血活到今天,明白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白羡林此刻早已悔青了肠子,他怎会料到这盛国皇子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狗!

极致的恐惧催生出癫狂的辱骂:“盛寻!你这与野狗争食的贱种!当日在我信国皇宫就该被乱棍打死!你不过是个低贱的质子……”

白羡林忽然发出凄厉的尖笑,染血的唇齿间迸出恶毒诅咒:“你以为穿上蟒袍就是真龙了?骨子里还是那条在潦倒巷啃腐肉的野狗!”

“影六,把人拖下去。”盛寻说了一声。

影六如鬼魅般骤然现身,铁钳般的手掌扣住白羡林的手臂。

白羡林猛地扭头发狠瞪向冷千迟,“冷千迟!你全无风骨,这样的人你也肯委身,真给你们冷家丢人!你不得好死,你这个人尽可——”

“夫”字尚未出口,盛寻已骤然起身。

剑光如雪练乍破,白羡林的咽喉处倏地绽开红梅。

那双瞪大的眼睛里还凝着未散的恶毒,身子却已软软栽倒在地。

“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