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所有见过他的人都忘不了那双眼睛。
淬着寒铁般的冷光,像雪原上饿了三日的孤狼,带着濒死的疲惫和求生的欲望。
自那以后,十七岁的少年便一头扎进了边境军营。
多年沙场征伐,二十三岁的他斩敌首无数,军功累累,早已不是皇城中那个无人问津的落魄皇子。
他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战甲浸透的血腥味洗也洗不净。
当他再度出现在盛国权力中心时,已成为大皇子身边最得力的拥护者。
当年那个瘦骨嶙峋、眼神如饿狼般凶狠的少年,早已褪尽了全部青涩。岁月与战火将他锻造成一副高大挺拔的体魄,也磨砺出深沉难测的性情。
月弦暗想,这样的人的确令人心折,就像一柄收在玄鞘中的利刃,危险却迷人。
他原本被遣来此地时尚存怨怼,可见到盛寻之后,倒真生出了几分认真。
尤其当瞥见对方身边那位清冷公子时,他心底反而燃起更灼热的斗志。
月下,白衣公子悠然斟茶,见月弦步履凌乱而来,轻笑:“月弦公子这是怎么了?竟失了平日半分从容。”
月弦稳住身形,掸了掸衣摆,语带讥讽:“白羡林,你倒是好雅兴。都沦落到睡下人房了,还有闲心在此品茶赏月?”
白羡林放下茶盏:“月弦公子不也宿在八人通铺?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他抬眸,露出一双柳叶眼,既有桃花眼的脉脉深情,又含柳叶眼的古典雅致,配上清澈眼神,清冷又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