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我便以盛国治理鼠患为由,向民间收购活鼠。如此既得大量试药之物,又能让百姓得些银钱。”

李为秋早已经发现了盛寻,他放下手头那些草药,在铜盆里洗净手才走了来,躬身道:

“殿下,并非所有小鼠都适合作试药之用。若要我亲自培育特定鼠种倒是可以,可惜时间上肯定是来不及的。

更重要的是,即便我们查清了信庆曜可能接触的所有毒药,但若他那日根本未从宫中或府中取药,只是随意在街市购得几味……”李为秋话音渐沉:“眼下所有努力,或许皆是徒劳。”

盛寻合上眼帘,唯有睫羽难以自抑地轻颤。

所有恐惧皆被压抑在平静的面容之下,唯有紧抿的唇线泄出一丝情绪。

当他再度睁眼时,眸中已敛去所有波澜:“不论结果如何……这便是我现今唯一要做的头等大事。恳求李大夫……尽力帮我救救他。”

最后半句终是漏出一点颤音。

李为秋立即躬身行礼:“殿下放心,千丝引亦是李某多年心结,定当竭尽全力。”

盛寻踏进住所时,紧蹙的眉宇不自觉地松开了。

这里有个人在等他。

那一瞬,盛寻恍若回到多年前那个漏雨的破屋,饥寒交迫,伤痛难忍的倒在污浊草席上时,逆光中走来一位少年。

那人俯身将他轻轻扶起,用掌心掬着清水,一点一点渡入他干裂的唇间。

指尖为他拭去他唇角溢出的水痕。